第(2/3)页 他伸手,撩起一捧水。 水从指缝流下,温热,却抓不住。 “他当然不急。无论我和三哥谁上位,都得倚重他这内阁首辅。他稳坐钓鱼台,自然乐得看我们争个你死我活。” 幕僚低头。 “那殿下之意……” “我们当然要争。” 赵柏从池中站起。 水珠顺着他年轻紧实的身体滑落。 “但不必冲在最前面。” 他接过侍从递来的浴袍,披在身上。 “三哥性子急,又有兵权在手,必定忍不住先动。长乐那女人更不是省油的灯,手里不知藏了多少牌。” 他走到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湿漉漉的脸。 “让他们先碰一碰。碰得头破血流,我们再来收拾残局。” 安王府。 赵梧疏一夜未眠。 她坐在书房窗边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 信是顾铭送来的,墨迹已干,字迹却仍透着匆忙。 “李裹儿部已就位。城西、城南、蓝启庄中,共三千人。刀兵齐备,只待信号。” 她将信纸凑近烛火。 火舌舔舐纸角,迅速蔓延。焦黑的边缘卷曲,化作灰烬,飘散在晨风中。 信烧完了,她拍了拍手,掌心沾了些许纸灰。 “姐。” 赵梁推门进来。 他眼圈发黑,脸色憔悴,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。 “你怎么起来了?” 赵梧疏转身看他,眉头微皱。 “天还没亮,再去歇会儿。” 赵梁摇头。 他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。茶水入喉,苦涩从舌尖蔓延到胃里,让他清醒了些。 “睡不着。” 天色渐渐亮了。晨曦穿透云层,洒在庭院里,给枯黄的草木镀上一层浅金。 “顾铭那边,已经准备好了。” 赵梧疏声音平静。 “红莲教三千人,分散在城中三处。一旦有事,半个时辰内能集结。” “三哥那边,绝不会坐以待毙。昨夜养心殿退让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以他的性子,最迟今晚,必定有动作。” 赵梁脸色白了白。 “他会……直接动手?” “会。” 赵梧疏点头。 “他手里有京营的兵。虽然不多,但突然发难,足以控制皇城。” 她走到书案前,摊开一张京城简图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