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这些望族,如同菟丝子,只会扎根在巨树上窃生,顺着树干往上爬,待爬到摩云之端、仞山之高时,无论平地矮草还是身下巨树,就都入不上它的眼了。” “世间仁主,唯君侯一人耳。” 孙澄听罢长叹一声,退后半步,朝刘骥深深一礼。 从任人欺辱的家奴,到流窜州郡的贼寇,再到官至一军长史,若不是遇见了君侯,他恐怕早就暴尸荒野,为野狗果腹了,安能如现在这般登堂入室、安享富贵。 得主如此,士有何求? 刘骥将他扶起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抬起头。” 孙澄抬起瘦削的脸颊,微驼的后背缓缓展开。 “明坚,以后不要再自否了。” 刘骥轻叹一口气,眼神柔和。 孙澄有急智,但自从他招揽了戏志才和郭嘉后,他就有些患得患失了,连带着处理文事都变得谨慎万分。 所查账目,过手三遍仍不放心,常常半夜起身再对照许久。 有时刘骥向众人问策,他亦不复从前筹画之士的风采,仿佛怕自己说多、说错,将整个人藏了起来。 “主公......” 孙澄闻言,眼泪夺眶而出,刘骥的目光看得很远,直触他心底。 “此身本顽蒲,甘为君下石。” “你非顽蒲实乃璞玉。” …… “此玉乃南阳独山所产,能工巧匠琢磨三载方成,有日照生烟,沐月泻霜之相,今得饰致远风姿,实乃物尽其用。” 阶前。 刘骥打量了一下手中纹刻螭虎的玉璧,又看了看眼前姿容威严,温声解释的男子,拱手道: “如此美玉,赠予某岂不蒙尘?” 话音刚落。 袁绍故作嗔怪:“致远何出此言,此玉再美,安能有你半分风采?” 换做旁人被四世三公的袁绍一番吹捧,恐怕早就心思飘然起来。 但刘骥只是嘴角一抽,心里颇为无奈: “这人怎么比我还装?” 他又看了一旁曹操一眼,发现他面含微笑,轻轻颔首。 偏偏汝南袁氏子弟这般礼贤下士的模样,还有很多人受用。 刘骥整理好表情,朗声道: 第(2/3)页